这几天一心只读考试书，让人不禁想起中学时代来。

我的中学很小，整个校园走完大概也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。学校的历史颇短，并没有出过什么说得出名号的人物。

六年过去了，那些一起读书人的脸大多数已经记不太清，倒是学校的格局我还能想起来。春夏的江南总有那么几场雨，最喜欢下着雨的中午，我推着车从教学楼一侧的小道走过，潮湿的水泥地上停着排放整齐的自行车，这时候雨从我的雨衣上滴下来，滑到脸上，我的脚好象踩到了什么东西，悉悉索索，安静得出奇。

推开教室的门，有人在睡觉，有人在写作业，有人在闲谈。黑板上写着值日生的名字。有人讲话太大声，就有一颗粉笔头从讲台上扔过来，教室里一阵热闹的哄笑。

学校盛产女班长，因为学校的规则是考试分数。在中学时代，这无疑是女生的专利。长期的高分确立了一个人在考试上的垄断地位，这个人就成了班长。所幸学校杂事很少，每年有两次歌咏比赛，一次运动会，除此以外的时间学生都在读那几本薄薄的书和厚厚的练习册，并没有这个社那个会的，女班长因此也只需要维持好看的分数以及准备考试心得报告，偶尔在校内电视台露个脸，或者在自习课上环顾四周，说，不要讲话！

学校有个不大的图书馆。很多次在推车上看到一本名字惹眼的书，叫《白痴》，后来才知道是陀氏的。

六个年级一共有两个音乐老师，两个美术老师，是几代学生的美学启蒙。那位留着夸张发型的女老师说我们以后会知道，中学不能丢的书有两本，音乐和英语。我觉得美术也算吧，背得滚瓜烂熟的元素周期表已经忘记了，委拉斯开兹和他笔下那个不讨喜的大红色国王我还记得。

这样的校园氛围下，学生空洞而又实际，嘈杂而又沉默。

政治老师以一贯很调侃夸张的语气说，常州是个没文化的城市。也不尽然，只是这个城市在一次又一次的变革中选择了彻底的工业化文明。

学校的很多事情我都没有印象了，日复一日好像很相似。还能想起一位老师因为一些事件被迫离开的最后一课，教室里很多人抽泣。如果以后有人写剧本，不知道会不会写成学生们踏上课桌，大喊“O Captain! my Captain”。

告别学校的时候我还写了首诗给班主任，后来我就不做这么煽情的事了。在我和同桌的一个拥抱中，中学时代就此结束。

听说高中部已经搬到了恐龙园。有人在华师大的招聘摊上看到了曾经的副校长，那又是后话了。

以此纪念北郊中学